皇马1比2输掉马德里德比之后，《马卡报》的记者们大概都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——对，穆里尼奥回来了。不是那个在板凳上绷着脸、硬憋着不骂人的穆里尼奥，而是那个跳进战壕、对着裁判和VAR开炮的老熟人。

　　说起来，赛季头几周他不是没流露过要炸毛的迹象，但每次都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可到了大都会球场，那股火实在压不住了。输掉德比？不，是输掉德比把他最后那层“我懂克制”的伪装给撕了。赛后的他，像是积攒了几个月的火药桶，对着奥尔蒂斯·阿里亚斯、VAR、裁判技术委员会一顿猛轰。而且你以为他只是为这一场发火？当然不是。他手里攥着一份“不满清单”，从赛季初就开始记账了——在他眼里，那些判罚主要让马竞和巴萨占了便宜。

　　一周前他还在发布会上阴阳怪气：“你们怎么不问点球的事？这不奇怪吗？”可到了大都会，阴阳怪气变成了指名道姓。“最近几周我们看到了一些情况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然后掰着指头数起来：“奥萨苏纳那个被吹掉的进球？可笑。圣塞巴斯蒂安那场的点球？可笑。巴萨那个点球？也可笑。对毕尔巴鄂竞技，那个‘如此友好’的先生（指裁判奥尔蒂斯·阿里亚斯）竟然没把球员罚下去，而那个优秀年轻球员……”

　　这一幕熟悉得让人恍惚。第一次执教皇马时，穆里尼奥可是把新闻发布会当成了第二战场，每次掏出小本本，逐条念裁判的错误。最经典的是2010年12月对塞维利亚赛后，他拿出一张纸，列出裁判克洛斯·戈麦斯的13个“罪状”。十五年过去了，这次他连纸都不用掏，那份清单早就烂熟于心，张嘴就来。

　　先说说奥萨苏纳那粒被吹掉的球。马竞对奥萨苏纳，比分1比0的时候，客队阿尔吉比德打进一记斜射，看着像是扳平了。但裁判认定托罗在争顶时对勒诺尔芒犯规，进球无效。奥萨苏纳那边都快炸了，说这是正常对抗嘛，身体接触根本不至于取消进球。虽然马竞最后4比0赢了，但在穆里尼奥看来，这一哨就是一系列“偏向马竞”判罚的起点。

　　接着是圣塞巴斯蒂安的手球点球。皇家社会对马竞，皮球折射后击中防守球员手臂——距离那么近，谁能躲开？裁判却判了点球，VAR还维持原判。穆里尼奥当场就骂：“荒谬可笑！”

　　然后轮到巴萨那个点球了。莱万特对巴萨，亚马尔在禁区内倒地，身体接触轻得跟碰瓷似的，裁判居然给了点球。抗议声一片，但有什么用呢？

　　更绝的是亚马尔踩踏拉波尔特那一下。巴萨对毕尔巴鄂，亚马尔丢球后反抢，一脚踩在拉波尔特腿上。主裁奥尔蒂斯·阿里亚斯吹了犯规，却连黄牌都没掏。后来裁判佩戴的摄像机录音曝光，他自己都承认“这是一次非常严重的踩踏”，可就是不掏牌。要是当时给了黄牌，亚马尔后面那张就是第二张，早该下去了。皇马的人听了能不火大？更别提那裁判跟巴萨球员聊天时那副熟络劲儿，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
　　至于奥索里奥肘击赫伊森——上周二皇马对埃尔切，无球状态下肘子直接招呼上去，裁判没给红牌。结果奥索里奥留在场上，还进了个球。你说这找谁说理去？

　　其实之前几周穆里尼奥一直装得很冷静，嘴里警告、暗示，话里有话，但始终没撕破脸。可这场德比成了最后一根稻草。输球、赫伊森被罚下、贝林厄姆和巴尔韦德被凶狠铲球却连张红牌都没有……所有积压的东西全涌上来了。克制？那是什么东西？都见鬼去吧。